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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狂!暴雨、山洪、垮塌、生命……

重庆、主城、暴雨,停电48小时,今晨终于可以上来吼吼了! 

持续三天的暴雨,现在还在继续,想起两天前的这个时候…… 

闪电、暴雨、世界上所有的声音只剩下老天的怒吼和身边无数的雨落地继而逃走的响声,身后的青山也开始发抖了。 

他们是外地来的一家,在山脚下租房搭棚养猪为生。猪,有100多头,马上就可以换成家当了,每头1000多元,这样的数目也是不小啊! 然而这样的大雨,难保不发生什么意外。于是,爸爸带着斗笠、披着塑料出去了;妈妈焦急的向外张望,跟着也出去了;一会儿传来了妈妈的喊声,“魏儿,快去快去把你大伯叫来帮忙啊,猪都快被大水冲走了!……”;妈妈的声音在雨中已听不清晰了,13岁的我拧着小伞就出去了。大伯,是和爸妈一块儿来这儿打工的,老爸的隔房大哥;不一会儿,大伯就赶到了,雨已经由倾盆变成瀑布,这时有不有雨具都已无所谓了,在场所有的人都在猪棚忙里忙外。猪棚里,猪叫声、人喊声、流水声乱成一团,这边和那边的猪卡在石缝里了,那里有几头猪跑出去了,还有那些已经快被冲出去了。这个简易搭建的棚子,就在雨中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没有征兆,突然,仿佛听到什么声音,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我已被一双强有力的手掌推出了棚外,当我转身看时,猪棚、猪、房屋统统都已不见,只剩下一片黄得化不开的河水。河水?不,应是… ……爸、妈都惊呆了,水汩汩的流着,雨雾中的山捂着伤口…… 

不知道他的姓名、他的年龄、他的长相,我得知此事完整经过的时候,已经是事故发生后一个小时,那个被人称作“老头”的大伯,为了救他的侄儿魏,在将他推出房间的一霎那,被瞬间坍塌的猪棚掩埋在了山洪和泥沙之下。此情此景,我已不想过多的评论和阐述,雨还在一个劲地下着,我只觉喉咙很哽咽,哽咽得厉害,窒息的空气让我觉得难受,我只是愿意相信他还活着。   

群众、领导纷纷赶来,有来看热闹的、有来关心慰问的、还有来帮着挖尸体的。119的车子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因为119的车队已经全全出动抢险还没有回来。只有警察出现在这里拉起了警戒线,劝告着群众们快点回家,因为大雨还在下,这里还有塌方的可能。 可我,我仍愿相信还可能会有奇迹,或许如果他被什么东西挡着,只要还有一定空间,就还有生还的可能。所以,我们一定要争分夺秒,争分夺秒的抢救,只为那一线生机。不知道是我太倔强幼稚,还是其他人太现实,大家都愿意称是去挖“死人子”。或许他们是在心里默念着希望吧,因为有很多人都因为为了救人刨土被水泥钉划伤了一道道的伤口。 而我只能在警戒线外,嘴上说说,心里着急罢了。 

2个小时过去了,雨稍稍小了点,一批一批的群众赶来了又被疏散,只留下青壮年在这里挖救。3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发现。消防车赶来了,仍然一无所获。他在那里,不知生死,老婆孩子都不在旁边,来这里的人他大都不认识,如果他走了,他一定走得很孤独、很无奈吧?消防车放弃了搜救,赶出去救其他险情了。他还在那里,不知生死,或许他已不在那里,被水冲走了也不一定,大家众说纷纭。已经没有人在那里挖了,他冰冷的在那里。第二天,挖土机进来把他掘出,他出来的时候是坐着的,双手蜷缩着,已经僵硬了。他原来在一块木板下,就是救他的人在上面来回走动的那块木板,他离地面只有20厘米的距离,却隔成了两个世界,也许他呼救过,只是因为水声太大没有人听到。他的侄子是指过那个位置的,但是没人去挖那里,可能他们凭常识认为他不该在那里吧。也或许他被压下去的一瞬间就已背了气。谁知道呢? 

对此,有人说他们防范意识太差,有人说他们的猪污染环境可能是受了老天的惩罚,有人说是在那里的人太不认真,还有人说:“这都是命,只能怪他太倒霉”…议论还在继续,只是我已无心参与。   
分类:个人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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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07-19 09:27